话一旦说出来就很难实现

上一篇刚许了愿,今天就破灭了。一月一号大早上要跑去医院复诊,又要遭遇一回验血不知顺利与否的忐忑。最近看牙医也是,每次从医院回来都会虚脱,然后大睡一觉。

而日子总是在稍微好一点点的时候急转直下,周三临时去看牙医,因为一颗很早以前补过的牙齿忽然在吃东西的时候疼。不是发炎,就是物理性的剧烈的疼。当时就把嘴里正待嚼的食物全吐了,漱漱口,心一下子就凉了,重又喝起蜜糖水,吃不用嚼的炖蛋来。

周三下午去到医院,一个月里跑了四回。因为并没有到复诊时间,于是重新挂个初诊,一等又是将近两个钟头。结果这次遇到个不耐烦的女医生,不想听我讲话,拒绝承认我的不适感。在一通乱敲之后还是坚持认为是更里边的那颗近根牙在疼。我的坚持没有用,就好像这疼没能被我好好指认出来都是我的愚蠢。在我的再三坚持下,她好歹找到由头,说是这颗的边上有个小洞,然后迅速就补上了。一次又是三百多块。

回来后我不敢多嚼,然后第二天才开始吃点面包和饺子。可是在嘴做某些动作时,这颗牙还是有异样感,物理性的酸疼感。这种未知的无法凭一己之力去战胜的疼最消磨人了。然后便又到了觉得活着很累的这一刻,慢慢与之僵持,陷在被窝里又落入了无生趣的情绪里。

过了很久缓过来之后,爬起来认真洗了脸、刷了牙,然后照例拿着镜子和电筒自己研究了起来。最后的最后,在把自己弄疼了之后确定,是因为这颗牙松动了。原因我不知道,但是牙齿的松动是我的感受,再高明的医生也别想否定了。

而和病痛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,我唯一有自信的就是这种精确的感受力了,也正因为此才会变成敏感人的不是吗?

一想到明天起来去医院就很沮丧,无法传达自己的疼痛和隐忧的沮丧,害怕被剥夺疼痛的权利的沮丧,可以拿来安慰自己的惟有坏记性,不愿意去回忆之后,大脑似乎就学会了遗忘,最近尤其觉得,好的和坏的,很多都忘得差不多了,即便记得模糊的场景,当时的细节也好情绪也好,通通都不存在了。而这如今是我最大的慰藉,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。